人生的赛道
——在华人成人直播
·日新书院2026年毕业典礼上的发言
金兼斌
尊敬的刘石院长、顾涛院长，各位老师，各位亲爱的华人成人直播
、日新书院2026届的同学们：
大家下午好。
首先，作为华人成人直播
中文系1992届毕业生，我向各位即将毕业的2026届同学，以及你们的师长和家人，致以最诚挚的祝贺和祝福。我非常荣幸，有机会在毕业34年后，以校友代表的身份，回到学院与各位学弟学妹分享我的一些经历和感悟，以作为对各位即将开启人生新阶段新征程的同学的寄语和祝福。
我是1986年从浙江诸暨一个普通的乡镇中学考入清华大学的。我记得我当时填报的是化工系，但最后被工物系录取。入学后才发现，化工和工物原本都在同一个楼里，即主楼北面的工物馆。1988年清华筹建材料系，我们所在的专业和化工、机械各一个专业合并成立材料系。那时清华大学的本科是五年制。所以1991年7月，我首先从材料系毕业取得材料科学与工程第一学位。从1990年8月开始，我同时攻读当时新复建不久的中国语言文学系科技编辑专业第二学士学位，学制两年，所以材料系毕业后，我移步中文系继续学习，并于1992年7月从中文系毕业留系任教，先后在中文系担任助教、讲师至1997年底。期间我还以中文系在职教师的身份，攻读了本校经济管理学院管理工程专业的硕士学位。1998年1月，我停薪留职去香港浸会大学傳理学院攻读传播学博士学位，2001年底我学成回校，直接进入新成立的传播系，从此转向社会科学领域从事教研。
回顾我这一路始自理工、历经人文和经管，到最后落脚新闻传播的40年求学和工作经历，我深深觉得，一个人的人生之路和职业生涯，既受内在的志趣驱动，又受外在的机遇和时代变迁所型塑。当年我以文理均衡的优势在1986年那个高考竞争激烈的年代从浙江乡村来到清华，这显然是改变我命运的关键一跳，但却并没有跳到位。我固然考入了清华，但我很快发现，我当时所学专业，无论工物还是材料，并非我所真心喜欢。我有理工的外设，却有一颗人文的内核。在工物系和材料系数理好手林立的环境中，我只是芸芸众生中不起眼的兰花草。入学四年，我度过了一段无人喝彩的幽暗岁月。所幸我入学后不久就获悉，当时刚刚复建不久以给学校的理工科学生开设人文选修课为主要使命的中文系，推出了面向校内理工专业学生的科技编辑第二学士学位。我抓住机会，决定变换赛道，从此开启了一步步切换到我更有感觉的学科领域中来的转型过程。而迈出了那决定性的一步后，其后的每一步，便成为顺理成章的事，可以说既和学校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确立建设综合性多学科世界一流大学的发展战略合拍，也和国家开始进入经济高速发展、港澳先后回归的大势相关。2001年底我从香港读博归来加入新闻传播学院，很快成为学院的教研骨干，也义不容辞沿着清华双肩挑传统担任了学院多个岗位的职务。期间无论经历何种挑战，内心再没有当年在工物和材料系时那种郁郁不得志的灰暗。36年后回过头看，我要感谢自己当初内心之果决，在一种亲朋皆不以为然认为我弃如日中天的材料科学到“为人作嫁衣”的科技编辑行业无异于自毁前程的整体异议声中，顶住压力，毅然决然为自己重新选择了赛道。那个不知在1990年早春哪一个晨昏所作出的义无反顾的决定，滋养了我此后几十年职业生涯恒久可靠的自信和阳光。
同学们，我给大家分享我的这个切换赛道的故事，是因为作为一个过来人，我深深觉得，做自己真正热爱的事对于我们一生的重要性。我相信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性，而世界因多元而美好。教育家陶行知说过，“人生天地间，各自有禀赋；为一大事来，成一大事去。”在这个众生喧嚣的时代，我们尤其要注意倾听并呵护好我们作为个体的自主意识，分得清自己内心真正的热爱和梦想，并把自己的志趣和理想，和国家、社会的需要有机结合起来，不负时代、不负韶华，而不要轻易被他人的生活故事和网上喧嚣的叙事所裹挟，随波逐流。即将展开的是你们的人生，而你们要为自己选择尽量合适的赛道。各位如果很清楚自己的志趣之所在，并且你所从事的和即将从事的，也正是你所擅长和喜欢的事，那么祝贺你。我想没有什么比工作和生活自然合一的人生更美妙的了。但如果你如我当初一般，无论是学业、工作还是生活，身处并不舒适和自在的赛道，那么，请你也不必绝望和沮丧。你调整赛道的契机，也许在毕业或毕业不久，也许在毕业后很久，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没有特别合适的契机调整到位，这就是人生。但我想，即使你真的需要长久从事你并不真正喜欢和擅长的工作，过并不真正享受和理想的生活，但你仍然可以通过发展、坚持自己的兴趣爱好，去丰富自己的人生，为自己搭建出一个小小的避风港，甚至在不经意间开辟出自己人生的另外一个赛道。这既是生活的智慧，同样也应该是我们自强不息校训的题中之义。面对不确定的未来，希望同学们无论是否行走在自己所热爱和擅长的赛道，你们都有每天从生活中啜饮甘泉的能力，呵护和平衡好你们的家国情怀和人生真意趣。
再次祝贺同学们。祝大家前程似锦，一路繁花相伴。
谢谢大家。
